我看见了
看见了白日重新降临世界,看见了十二重天空在祂的净化下重新变回美丽的裂土。
刺眼的白昼照耀着惨白的土地,审判着世间所有的生灵。
祂是裁决者。
祂是审判者。
祂是光明本身,正义本质。
无人知道祂究竟是什么。
只有我知道。
我看见了那昂首升起的
白日
我看见了那新生的
黎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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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件:meg.bg.20201208
事件代号:白光
参与人员:匿名流浪者1
简要概括:
一群流浪者小队疑似于Level R-█遭遇未知白光实体袭击,现场共2名流浪者,除流浪者A外无一人生还。当地前哨站收到求救后立即派遣救援队前往。到达现场后发现,除流浪者A外再无另一人的痕迹。保险起见,救援队将流浪者A接回前哨站进行进一步询问。
以下文本出自现场录音,询问人员简称为丁博士。
丁博士:你好,今天还好吗。
流浪者A:……你就不能找个更好的词吗,我刚刚才死里逃生。
丁博士:哦……抱歉。但是可以请你给我详细地说一下事情的经过吗。
流浪者A:……那天我的朋友Ray跟我说他在Level R-█找到了有趣的东西,当时他没跟我说那是什么,但我还是去了。
流浪者A:他带着我来到了Level R-█的一间房间。那间房间很奇怪,我说不上来那种感觉,就是……
流浪者A:一种诡异的剥离感,整间房间完完全全都是白色的,是那种完完全全的白色,没有边界,没有阴影,就只是……
丁博士:虚无?
流浪者A:对!就是虚无。那种感觉太他妈诡异了,就好像那间屋子在尝试把除它以外的信息从我脑子里剥离一样。
丁博士:M.E.G.的档案中有许多拥有这种异常效应的现象或实体,但房间的个例倒是没有。请继续说下去。
流浪者A:但那间白色的房间并不是一无所有的。有一颗黑色的球体,在整个房间最靠近正门的地方。
流浪者A:那颗球表面看起来并不光滑,充满了突起,还不停有黑色的液体从上面流下,看起来特别恶心,我没敢碰。
流浪者A:Ray胆子大,上去摸了摸,说手感像泡了水的海苔,好像可以揭下来的样子。
丁博士:所以说他揭下来了?
流浪者A:我也劝过他……
丁博士:揭下来之后怎么样了?
流浪者A:他在那颗黑球上揭出了一个洞,大概只有碗口大。我看他试着从洞慢慢往下看,一开始还跟我有说有笑,但没多久……
流浪者A:他开始变得不对劲。我叫他,他也不回,只是木讷地将脸靠近洞口,越来越近,直到他整张脸与球上的洞紧紧地贴合着。
[流浪者A的情绪开始失控,似乎对接下来发生的事感到恐惧]
流浪者A:他脸与洞口交接的地方,在慢慢变成粉色,又逐渐变得惨白。我一直在尝试把Ray和那颗球分开,可是这一切都是徒劳的。
流浪者A:然后……然后……
丁博士:然后怎么样了?到底发生了什么?
流浪者A:一道白光从黑球中射出,Ray的头他妈的炸开了!
[流浪者A极度恐惧,其身下的椅子因他身体的抖动而咯吱作响]
丁博士:冷静一点!别再回忆了,记录现在停止!安保!安保!
流浪者A:我看到了,我看到了,我也看到了那颗太阳!
流浪者A:它问我我最想要什么,我说我想要活……
[流浪者A的头部突然炸开,炸开的过程中闪出白光干扰了审讯室内的摄像头]
丁博士:……他妈的。
调查小组并未在Level R-█找到任何关于白色房间与黑色球体的相关线索。流浪者A的尸体等待进一步尸检,审讯人员丁博士在此次事件后患上了心理疾病,现令其休假。此事件后,M.E.G.封锁了所有有关白光的相关资料,在彻底调查清楚白光的具体性质前,不允许任何人员泄露有关此次事件的相关信息。
个人日记
日期:2020年12月9日
记录者:丁██
今天的头还是很疼。
我现在还是睡不着,每次闭上眼,那个人临死前的场景都会在我面前闪烁。这不是第一次发生了——从我来到这个鬼地方开始,就不停地有人死在我的面前。我本以为自己已经麻木了,可这次的感觉截然不同。恐惧,我感到了深深的恐惧。我当然明白,这么近的距离有人死在面前,正常人都会感到恐惧。但是这次不一样,那不是纯粹的恐惧,这种恐惧中掺杂着其他情感,那是一种让我感到渴望的情感。爆闪时我并没有眨眼,我在那道光里看到了东西——不对,是一个人,既模糊又清晰。我可以看到他嘴唇微动,像是要说些什么,却看不清他的身形,像是一道幻影。我不知道自己何时能从这次的阴影里走出来。
个人日记
日期:2020年12月12日
记录者:丁██
尸检结果出来了,但没有任何帮助。
那个人的头颅整个炸开,却连一块碎肉也没有留下,只有脖颈处有被漂白的痕迹,就好像是在故意销毁证据。我不排除“白光”具有智慧的可能。这件事先放一放。更让我气愤的是,这个已经杀了两个人的高危实体,M.E.G.竟然选择先封锁消息,原因仅仅是害怕民众恐慌!这个家伙随时可能再次杀人,每个人都有可能成为下一个流浪者A。哦,我差点忘了,有人不会因此受影响——那些高层人员。他们独吞了信息,把自己关在高高的安全屋里。
我打算偷偷溜出去,去白光的发源地。就算是死,我也要搞清楚那是什么鬼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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丁博士又回到了那个黑球第一次被发现的地方。没有白房间,没有黑球,甚至尸体和血迹都被清理得一干二净。
“这就是我讨厌后室的原因。无论什么东西在这里都会消失,这大抵就是虚无吧。”
丁博士忍不住叹息,转身坐在墙角,思索着白光存在的可能性。是现象吗?现象一般没有实体,那颗黑球就是最好的证明。但也不排除黑球和白房间都是那个人的幻觉,暂时按下不表。最有可能的是实体——如果白光以及黑球的本体是实体的话,那么黑球当时的行为就可以被理解为一种捕食行为,所以那个房间应该也是一种捕食器官,为了引诱流浪者或是其他的一些什么。但在审讯室里爆炸的那个人又怎么解释?空间扭曲?不,前哨站里有相关的检测设备……
不同的特征在丁博士脑内反复比对,却丝毫找不到哪怕一丝与之完全契合的信息。他,一个一生都差不多在研究后室的人,又一次感到了无所适从。从一开始他就恨透了这个鬼地方。
“如果真给我个许愿的机会,我肯定想……”
丁博士很快收起了不切实际的幻想。无论怎么幻想,摆在面前的危机都不会被解决。现在起码要先找到白光的痕迹,或许返回基地与其他实验人员共同讨论是个不错的主意,然后再找专门的人员进行搜查,安排合理的抓捕计划……
丁博士起身向前哨站跑去。他不敢耽误时间,每耽误一秒都有可能有人因白光而死去。
不知怎么的,走廊好像比来时要长,阴影也出奇地暗。丁博士察觉到了异常,于是加快速度向前跑去。他不敢相信最坏的情况发生了——白光可能已经将自己作为目标。
丁博士竭尽全力向前哨站跑去,全身的肌肉都在痉挛。他不敢犹豫,因为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他身后伺机而动。
终于,在愈加黑暗的走廊尽头,一道明亮的光芒闪耀着。他认得,那是通往前哨站最后的关口。

我看见了
看见了白日重新降临世界,看见了十二重天空在祂的净化下重新变回美丽的裂土。
刺眼的白昼照耀着惨白的土地,审判着世间所有的生灵。
祂是裁决者。
祂是审判者。
祂是光明本身,正义本质。
无人知道祂究竟是什么。
只有我知道。
我看见了那昂首升起的
白日
我看见了那新生的
黎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