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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文属无人后室世界观。
层级外的微光斜照入安全屋的阴影里,一双眼渴望地望向光中,期待着一个人影的出现。然而,孤独如黑暗,无尽地吞噬着他,缠绕住他的四肢。光与影划出一条分明的鸿沟,无法迈过,只能任由孤独吞噬。他满怀期待着灯的照明,却又只能迎来希望的消弭。
如过去那样,位于某层级出入口处的安全屋维系着往日的繁荣,接纳着来此处避难的流浪者。如过去那样,他仍是如往日那样迎接着路径此地的流浪者,无论是认识的,还是不认识的,皆以最盛之热情相待。
或许是受尽了无人的后室中孤独的折磨,导致内心留下了无比深刻的刻痕,以至于想尽办法来弥补这个空洞,他以资料、水、食物,就为了换取几句交流,随后就望着匆匆离去的身影。每当看见打着灯从外头进来的流浪者,便连忙上前攀谈起来,显得如同阿谀奉承一般,讨来些许声音与表情带来的安慰。
这并不什么厌烦的事,大概那些在后室间求索的流浪者也在途中饱受孤独的侵扰,只不过他们已被疲惫和危险缠住,而未留下余地存放孤独。唯有当踏入安全之地,那些枝蔓退去的那一刻,才能体会到孤独的存在。
在这荒诞的世界中,唯有扭曲的景象、怪异的现象得以永存,而生与死都只有自我知晓的撰写所谓“后室人类档案”的人,终将落入无人后室的孤寂中,最后名字归入名为“遗忘”的文字中去,留以后人所忘却,成为换取摆脱孤独的钥匙,被用以讨论和感激。
多年以后,面对空无一人的门口,他仍会想起最后一位流浪者踏入屋子时的脚步声。那时的层级出入口已鲜有人来往,他猜测,也许是因为此处不再是一条稳定的出入口,也或许是碰巧不再有人路过此地。那天的屋内,仅留下的几人保持着缄默不语,随着刚刚来到这讨要物资的流浪者的语声与脚步声远去,沉寂一拥而上挤满了狭小的空间。
他一度想开口作出挽留,但心中已然知晓宿命中的孤独。其他两人皆惊讶于他的沉默,而后来明白,孤独早已侵入了所有人骨髓,他也习惯了这种感受,过去所做之事只是行将就木之人为缓解痛苦所打的一剂麻醉剂。
其余二者站起身,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番,都明白意图,但话还是须要说。
“我先去找找别的避难所里的人,看看能不能问点东西回来。”
“我先走了,如果有好消息回来通知你们。”
尽管这是谎言,但他也如往日一般笑着送了他们出去。
无可计数的时间流去,安全屋内仍残留着一人的孤独。大概是找不到回来的路了,大概已经死了,谁说得定呢?他仍期待着离去的二人或新来的人来到此地。
他独自一人待在这样一个存放着大量水和资料的安全屋内,经历着无人知晓的无人孤独。曾有几次,他看着几片虚影从地面的亮出经过,不知是故人的灵魂,还是前来填满空荡屋子的孤独。有时几处角落发出的异响,将他从黑暗中惊醒,跑到门口,最终看到的是原封不动的冰冷层级的模样。
“这或许是后室中最大的棺材了。”他时常这样想。还有许多的陪葬品,上面刻着的陌生名字,他们躺在纸上,随着时间而慢慢褪去,消失在孤寂的后室之中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