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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存难度:生存難度:
等级等級 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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荒原是后室 R 层群的隐秘层级。
描述
荒原为一平原,其内的植被、云层等物体在不受流浪者扰动的情况下,将保持静止或某一特定循环:天空中的云从不飘动,风总是以固定节奏吹拂,而花草总是保持某一频率往复倾斜,诸如此类。
荒原的天空的定格在近乎日落的时分,太阳在天边转悠,将金黄的光辉洒向荒原。在不同位置所见的天空景象往往毫无规律,其表现为太阳的高度角、方位、亮度等在一定范围内随机变化,致使荒原之景处处相似、处处不同。
流浪者身处荒原时,其将不再需要进食或排泄,腹中始终保持恰到好处的饱腹感。如流浪者于荒原中受伤,其伤口不会愈合亦不会溃烂,而自伤口流出的血永不匮竭,且不会导致流浪者昏迷,唯留温热的痛楚,如在生死间悬而未决。当流浪者离开荒原时,其伤口将愈合。

与荒原类似的图片之一。
荒原之景
荒原并非荒凉与贫瘠的土地,植物反而于此地肆意丛生。在多数区域中,荒原被低矮的草丛覆盖,草隙夹杂少量雏菊、勿忘我等。此区域中枝繁叶茂的树较为少见,所生长的树通常枯萎、嶙峋。几星子花开在草丛中,几棵树屹立在荒原上,使之并不单调、乏味。
荒原亦呈现出别样的风貌。在部分区域中,原先密布的低矮草丛与各类花俶尔被针茅替代,而残余的草丛则生长至约齐腰高。同时,此区域中生长良好的树的密度骤然增加。
苔原是荒原的重要组成部分之一。此前所述的花草树木于此绝迹,唯有裸露的岩石、地衣与坚冰存在于此。然而,苔原中的温度大幅超出了前厅中苔原气候所应有的寒冷,保持在荒原的 21℃ 左右。那些冰、那些植被等却能长久地存在,如玻璃标本般。
另外,也有极小部分区域中的植物仅余大片百合花、勿忘我、雏菊等,其余植被或极度退化、或趋于消失,独留花海在风中摇曳,静候死者的到来。
忘川
唯初入或将离时,流浪者可目睹忘川。
忘川为一河流,绵延至荒原的边缘,将荒原横断为左、右两岸。其宽数十米,流速缓慢,水体刺骨凝寒。忘川旁各类植物几近完全退化,岩石与沙壤裸露,唯有些许荒草与彼岸花同生。
尽管忘川的河水只是在沿河岸顺流而下,但河面上漂浮的物体总是会受不明力作用向右岸漂移。如对其施加力意图将其推向左岸,则向右岸的力会增强以保持物体继续向右岸漂移。
流浪者来到荒原时,其通常会陷入一段时间的类似“睡眠惯性”状态,此状态下流浪者对外界的感知极为模糊。而与正常睡觉醒来后睡眠惯性逐渐消散不同,流浪者会愕然醒觉,随即恢复思维的敏锐与对外界感知的清晰。此时,其所感知的第一种外界刺激,总是是忘川河水的冰冷。而此时已近岸。
受彼岸花香影响,流浪者通常会挣扎地上岸并立刻远离忘川。
而那些被遗弃的人们尚不知晓,这条如今被唾弃的风动之河,即为日后夙夜所思念的终局。

与荒原类似的图片之二。
植物
荒原中独特于他处而有特殊气味的植物有两种,分别是彼岸花与勿忘我。
勿忘我的花香通常能勾起流浪者渴望的回忆,如童年、故乡、爱人,亦可使流浪者重新回想起某个曾经所珍视而如今早已遗忘却记忆。
彼岸花的花香则与之不同。其花香直接作用于流浪者的肢体感受与情感体验,带去如刺痛、如瘙痒,如悲伤、如无望。无从说起、无所寄托,那是一种不依附于任何记忆的苦楚,似乎生而存在于此。
极少时,花旁伴飞蝴蝶几许,似花中蝶,似蝶恋花。
记录一则
下文为一离开荒原的流浪者所写的记录。
朝霞静静地燃烧在天边,略微驱散了尽末了的黑夜。夜间凝聚的露水仍然停留在终年盛开的勿忘我之上。然而时间尽头的荒原并不允许其消逝,于是露水终于摆脱了倏灭的循环。
啊,新发现的一朵菊花。仔细看,不论是洁白的花瓣还是嫩绿的叶上,都没有露水存在过的痕迹。
晚霞静静地燃烧在天边,略微驱散了将至的黑夜。月在先一步入夜的天空中悬挂,寄托着……不,并没有寄托什么。
小僧人犯戒了,主持让他在屋里面壁思过。他希望能开窍:有风,风能吹去杂念;有月,月能照亮心田。
主持说:“那你搬个椅子坐外面吧。”
我就在外面啊,有月、有风,可我还是想回到生者的世界啊。即使黯淡如乌羽、如长夜,每一片羽毛都独立于世间,每一片夜空都有一颗终北的极星,正永远守候世人的祈望啊。
荒原并不荒凉。风拨开高草丛时,几株小花总会映入眼帘。白的是百合,黄的是菊花,草间的蓝点,是勿忘我。若你留心忘川河畔,几株彼岸花正凭吊一切仍浮在河中的死者啊。花叶相隔,此生再不渡忘川。
但荒原又是无比荒凉的。夜空中的月每盈亏十二载,一年就到头了。而当那月盈亏千二百载时,目中所见依然是夕阳高草、明月蓝芳。当身上的肩带和破烂布已压得你再不愿直身时,就找一棵老树,倚坐在树荫下吧。看着山,连绵不绝的青山横断在时间与空间的尽头,触手可及又遥不可及的距离啊,那夙夜思念却又再不相逢的忘川河啊,你是我的三更雪,我是你的夜中人。
……
花繁叶落,花残叶生。花与叶从未相见,死者与生者也自此长别离。你看那红色石蒜,它也不知道自己背负了生离死别的意义啊。希冀、祈望、愁苦、凄冷、悲悯、哀怜——生与死,它们也不知道自己寄托了人类如此多的情绪啊。
然而夕阳的云海下,彼岸花依然如其本应的模样盛开着。
何必呢?
究竟是花中蝶,还是蝶恋花?
花亦在蝶旁盛开,蝶亦在花边飞舞。
所有人的记忆,所有人的躯体,死后都将汇作一条唏嘘的乱流。
所有人的躯体,所有人的记忆,生前都将自唏嘘的乱流中浮出。
忘川就在眼前。
我步入河流,再度融于众生的命运中。
基地、前哨与社区
尚不知晓荒原内是否存在基地、前哨与社区,层级也不具备外部人员大量进入层级内以建造基地、前哨与社区的条件。
入口与出口
入口
死亡。
并非所有人死后都会来到荒原,你当庆幸。
切入者死亡后,其灵魂会离开身体,在与物质世界交互上呈现为“魂体”的特殊形态。“魂体”下,切入者可以与物质世界产生交互——譬如仍然能触摸到物体、可以接收光线等,但其他生命及实体无法看到切入者的灵魂。
在此状态下,切入者与物质世界交互时,在生者眼中常常会出现类似“作祟”的现象。这也是生者能注意到切入者的最后的时刻。
切入者在离开自身尸体超过约 10 米后,其会发现自己的尸体的有机质正在无可挽回地腐烂,只留骸骨。随后切入者不再能与物质世界交互,其灵魂将逐渐下沉,穿过一切物质,速度愈发加快,穿过一个又一个层级。
切入者在下坠的最后阶段总是会穿过连续的水体层级,此时的切入者可以与水产生交互,因而必将激起水花、形成空泡。正常的空泡只如晨星般短暂,须臾即被水体吞噬;但切入者所激起的空泡将不断扩张,其边缘的截面依次呈现出圆、椭圆、抛物线直至直线的变化。在此变化中,切入者与水的接触范围会逐渐变小,其感官也将弥散在水中,空气与水的界限愈发模糊。
直至空泡彻底退化为一条直线时,切入者将愕然醒觉:其正浮于水上,水的边界即是忘川的河面。
水即忘川,空泡即荒原。眼底唯留半壁霞光。
出口
徘徊、盘桓、彷徨。
荒原没有尽头。
死者的尸体从未腐烂,死者的尸体一直在那里。
于是再无退路。
只要死者放下执念,放下逃脱死亡、离开荒原的祈望,他就会发现,忘川河就在眼前,他就会发现,自己早已身处忘川河的左岸。
河水潺潺流过,千古未变。它静静地等待,等待徘徊者、等待彷徨者如其曾浮于河水上那般豁然醒悟。而后,生与死的边界不再明晰,水与水也终将融于水中。
绑着河滩的石头,步入河流。在忘川河中溺死,死者的灵魂将困于濒死体验与现实的边缘。
直到破开昏黄的彼岸,再度回到清醒的世界。
或是汇流而下,迎来新生;或是溯流而上,寻此重生。
而所谓生与死的隔阂,也不过只留存于心中罢了。

平常。
